第四章：墮慾夜市
第四章：墮慾夜市
夜市的燈火，像潮水一樣往前鋪開。 紅色、紫色與微金的光在空氣中交錯， 讓整條街像被一層柔軟又危險的薄紗覆蓋。 薇薇安踏進去的那一刻，就知道這裡不一樣。 空氣是熱的。 卻不是單純的熱。 而是帶著重量。 黏在皮膚上，順著呼吸滑進胸口，慢慢發酵。 她的腳步不自覺慢了一拍。 男人沒有停。 他走在前面，步伐穩定， 像對這裡的一切早就習以為常。 「這裡開始算錢了。」 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不大，卻清楚。 薇薇安微微皺眉。 還沒開口，男人已經停下。 他沒有回頭。 只是側過臉。 「剛才那兩千二。」 「只是門票。」 遠處有人笑了。 笑聲混著叫價聲，在夜市深處此起彼落。 薇薇安順著聲音看過去。 那裡圍著一圈人。 中央站著一個女孩。 被人評價,被人討論,像一件商品。 「腰太細了，撐不了多久。」 「眼神不錯，應該會叫得好聽。」 「我出三百，看她撐到第幾輪。」 聲音一個接一個,沒有遮掩。 薇薇安的指尖微微收緊。 她沒有說話。 男人這時才轉過身。 視線落在她臉上。 像是在看她的反應。 「看懂了？」 他語氣很淡。 薇薇安抬眼看他。 金色的眼睛裡沒有恐懼。 只有一點被點燃的東西。 「……所以我也是？」 她問。 男人沒有馬上回答。 只是笑了一下。 「你已經是了。」 他抬手。 像是隨意指了一下。 「從你站上祭壇開始。」 薇薇安沉默了一瞬。 然後。 她忽然笑了。 不是剛才那種挑釁的笑。 而是—— 更輕,更慢,她微微偏頭。 視線掃過四周。 那些盯著她的目光。 她沒有避開。 反而看了回去。 像是在回應。 「那我應該——」 她聲音很輕，卻清楚。 「讓價格高一點。」 男人看著她。 這一次。 眼神裡多了一點真正的興味。 「終於懂了。」 他說。 就在這時—— 「新面孔。」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兩人同時轉頭。 一個攤位前。 站著一個身材修長的女人。 她靠在木製的攤檯上，手裡晃著一杯紅色液體。 眼神像狐狸一樣。 慢慢打量薇薇安。 「看起來不錯。」 她笑了一下。 「要不要試一杯？」 她把杯子往前推了一點。 液體在杯中晃動。 紅得不自然。 「赤紅蜜酒。」 「第一杯免費。」 男人沒有動。 只是看了一眼。 「新人的標配？」 女人聳肩。 「不喝也可以。」 她看向薇薇安。 「只是——會慢很多。」 空氣安靜了一秒。 薇薇安伸手。 拿起那杯酒。 男人沒有阻止。 只是看著。 像是在等她的選擇。 薇薇安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 一口喝下。 液體滑進喉嚨的瞬間，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下一秒，熱，從胸口炸開，像火 順著血液蔓延。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呼吸變得不穩。 視線有一瞬間模糊，然後重新聚焦。 整個世界—— 變得更清晰了。 聲音更近，氣味更重。 甚至連周圍的目光—— 都變得有形。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 嘴角慢慢勾起。 「……這個不錯。」 女人笑了。 「我就說。」 男人看著她。 眼神變得更深了一點。 「感覺到了？」 薇薇安沒有回答。 貪婪之島｜墮慾夜市 惡魔幣：2200 薇薇安主動踏入夜市核心區域 狀態：感官強化（赤紅蜜酒） 薇薇安皺起眉。 那點壓著的情緒終於浮上來。 「買衣服給我。」 她語氣不耐。 還帶著一點明顯的火氣。 「我要漂亮的。」 男人聽見這句話，腳步沒有停。 只是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衣服。」 他把這個詞說得很平。 像是在確認自己沒聽錯。 夜市入口的燈光從側邊照過來， 把她此刻的樣子照得一覽無遺—— 零碎的布料歪掛在腰側，幾乎起不到遮蔽的作用。 周圍路過的人，視線不自覺地停了一瞬。 男人側過身。 手插進口袋。 慢慢打量她。 包括她現在那副帶著怒意的表情。 「你現在這樣進去——」 他語氣依舊淡淡的。 「攤販第一個搶著讓你試穿。」 不像嘲笑。 更像在陳述事實。 他抬了抬下巴。 示意前方。 服裝攤的方向。 幾件薄紗與繫帶短裙在燈光下晃動， 材質輕得幾乎沒有重量。 攤販已經注意到她。 嘴角咧開。 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興趣。 「過去自己挑。」 男人說。 「別超過兩件。」 薇薇安看了他一眼。 像是在等他補一句什麼。 但他沒有，只是往旁邊退了一步。 讓出通道。 意思很清楚—— 自己去。 他不會替她付。 夜市的氣味從四面八方壓過來。 甜膩、炙熱，還帶著某種讓人心浮的刺激。 薇薇安站了一秒，然後冷哼了一聲。 轉身走向攤位，攤販立刻動了。 幾件料子極薄的衣物被翻出來，刻 意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像是在等她靠近。 男人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沒有跟過去。 黑色長角在燈籠光影裡微微反光。 神情漫不經心，卻沒有真的走遠。 「快點。」 他淡淡說了一句。 目光仍停在她身上。 「夜市沒你想的那麼安全。」